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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然堂

尊享每时每刻绽放的这份美好的心境!!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思念父亲  

2010-06-11 10:31:28|  分类: 心绪飞扬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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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逢佳节倍思亲。

季节又到了仲秋,阴冷的天气如同我的心,灰蒙蒙地流淌着泪。

岁月如梭,父亲辞世已近百日。人常说光阴能够冲淡一切,可我对父亲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却与日俱增。

总也忘不了父亲临终前的日子,那时,我正准备参加全市公务员招考的面试,可患病的父亲已经卧床难支,每日里依靠点滴化疗维系着那盏微弱的生命之灯。我把面试复习的时间挤了又挤,即便是帮不上什么忙,我也会在心中腾出空来依傍着我的父亲,更何况,我的心中哪有什么心思去尽力做呢。在我的心里,总是期盼着父亲能够康复,即便用我丢掉面试的努力去换,虽然,这几乎是个奢求的愿望。直到后来,母亲告诉我,父亲非常希望我能够考上公务员,她甚至希冀我的成功能够带给父亲一种豁然的希望,但我绝对没想到父亲会很快离我而去,带着对我的期盼和遗憾。

还清晰地记得,平日里的父亲是何等神采奕奕啊,虽已身患绝疾,但思维活跃,谈吐不俗,每当有人来探视,他总会令满病房如沐春风。我常想,当年外祖母高龄谢世,依父亲的体魄和福祉善缘,寿元当不在外祖母之下。

更记得去年深秋,父亲只是偶患眼疾,视物有碍而已,家人催他看医生,他还不肯,以为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毛病。谁知当我和妹夫携其至省眼科医院诊治时,一个小小的化验结果竟骇世般地惊出了一家人的魂魄。虽然对其隐瞒了几日,后来父亲还是知道了病情,但父亲求生的渴望依然很强烈,他是不忍抛下孤寂的母亲和深爱的儿女啊。

那时候,久患糖尿病的父亲进食受限,加上此番重病,饮食更加苛刻。在父亲病重的日子里,进食已经成了负担,这当然是因为化疗破坏了他的胃黏膜。我几次三番、三番几次地和母亲劝他尽量吃,尽量喝。可食之无味的父亲总是摇摇头。我趴在父亲的床头轻轻说:“大,无论如何,你都要吃点,命是靠食物加精神维持的啊!父亲听了,懒懒地睁开眼睛,点点头,张开嘴,吃力地吞咽着。我心里一酸,这就是父亲对我的一点安慰,也是父亲对生命的一份追求啊!我的心中,止不住落下泪来。

公务员面试的日子愈来愈近了,我每日下班,都是匆匆地赶到和平医院父亲住院那里。那几天父亲化疗之后的病情尚平缓,每次我去了之后,父亲总是催促我早点回去看书,看看时政资料,还教我如何端正心态,更多的是嘱咐我:“工作不要耽误太多!”看着父亲如此,我的心中更加增添了一份凄楚。心绪不定的我还和母亲去了趟据说灵验的城隍庙,在正殿菩萨面前,我们跪地祈拜——虽然学医的我深知回天无术,但我仍然希望上苍能够垂怜我们母子的一片心,能够在父亲生死攸关之际出现奇迹。

 在每一尊神像面前,我和母亲十遍百遍地向苍穹祈告。然而,我泪流满面而天地无声菩萨无语。

父亲在最后的日子里返回了他的生养之地,工作忙碌之余,我几乎每隔数小时便打个电话回去。为了让我安心工作与学习,母亲总是说父亲无大碍,叫我放心。还说,过些日子,还要返市里化疗——我知道父亲是怕耽误了我的工作和学习。

农历四月二十五的下午,我匆匆赶赴太原参加技监系统招考。时过午夜,我刚刚在妹夫家准备睡觉,忽然电话铃声响起,我的心直往下沉。下意识告诉我,父亲情况可能不好了,于是和妹夫找车急急往回赶。一路上,我的心乱如麻,思绪不安,待赶回家里,父亲已经溘然仙逝。

我怔在父亲床前,脑海一片空白,痴痴地竟欲哭无泪,我不相信几天前还神清气朗的父亲会突然离开人世,我无法接受自己已经成了无父之人的事实。悲恸的我伏在父亲尚余微温的身上,一声声呼唤却再也唤不出父亲的一丝呼吸,一串串泪珠再也滴不醒父亲与世隔绝的长眠。

担心母亲受不了刺激,我开始不敢呼天怅地地捶床痛哭,世上所有的语言都无法形容我当时肝肠寸断的悲伤,那一切难言的痛苦只有刚走不远的父亲心里明白,我边默默流泪边和妹妹们一起为父亲整理着,父亲在儿女们的泪光里永远入梦了。

守灵的日子里,我不断地想父亲的好,悲父亲的早逝,叹人生如梦,感名利淡漠,觉生死无定……

丧礼在泪水与白花中进行。

到了出殡的那天,原来淋漓不断的天忽然变得晴朗起来,亲友们都十分诧异。而我明白,一生施善重德的父亲是清清朗朗的去了啊!

因父亲刚近暮年而早逝,家门内外皆唏嘘不已。然而,想起平日,我因工作繁庸,加之贪玩,回家探望父母的次数也不多。

去年父亲生日,尚不知的我忽然赶回家里,方知父亲生日,算作逢巧,却心怀愧疚,并暗誓其后父母每年过生日都不再离开父母身边。言犹在耳而父亲如今已经离我而去,总觉得有千百遗憾萦绕于心,后悔自己曾经错过了一次次与父亲款叙亲情、沟通心曲的机会。

也许,当初父亲心中有多多遗憾,有深深惆怅,甚至有或轻或重的误解,但他从不责备也不述说,反倒见了面就嘱咐我努力工作,不要多管家里的事情。

而今,父亲已经长眠于九泉之下,我方如梦初醒,纵有漫漫似山脉的言语,隔着阴阳两界,我们父子之间如何对话?

父亲去世后的日子里,我常常在清空静夜里任思想、梦境飞扬。想起儿时的种种旧事和父亲的音容笑貌,有一种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在”的忧伤令我回回其然泪下。人海茫茫,倘若父亲幽魂不远,当知儿子心之漫长。

人们拥有美好时往往掉以轻心,不懂珍惜,待到幸运与你擦肩而过,才扼腕再三后悔莫及。父母亲情永远是一份无价之宝,这一份珍贵因为它的无私而光昭日月。多给父母一份温馨,人生便会多一份快乐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二零零四年仲秋作于府地北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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